养黑莲的魔界战神

出圈,补债,存文,喂自己

All策接文四 双策2


         重云蔽日,风折劲草,山雨欲来之势压得人心中烦闷。
        李穆远站在门口把枪从地上拔把出来又戳回去。自那日见了谷主后,他就被安排做李远的贴身侍卫,住一个屋檐下,每日同起同寝,还被李远以“美观为由”换上厚重的破虏甲,除去这些以及李远持续性话痨,间歇性耍酷外,李穆远自觉小日子过得挺不错。这期间道真也来过几次,每回都是叮嘱李远旧伤未愈,少出去活动。偏生李远是个闲不下来的主,恨不得屁股长马背上,让他窝着长豆芽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所以两人见面的结果,就是道真越说越气,桌子都给拍断了几张,李远依旧我行我素。
         不知是不是不能动武的缘故,刷马喂马挑水这等杂活李远做得特别勤,往往李穆远刚醒来,李远已经在桌案边审公文等他来一起吃早饭。可今天不太一样,李远大清早出门,到现在都正午了还不见回。
       李穆远开始反思,自己这个贴身侍卫是不是不太称职。反思的结果就是越想越暴躁,进屋里随意拿了把伞就急匆匆出门。
       说来也怪,平日里随意找个酒楼喝口小酒都能碰上的人,此时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见不着影。无奈之下,李穆远开始四处探听李远行踪。
       李穆远提着伞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大街小巷,他觉得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,糟糕透了。刚想罢工,就听酒馆小二高声吆喝:“诶!小军爷啊!今天咋就你自己啊?进来歇歇脚?”
        李穆远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个常和李远来的酒楼。这酒楼不大,但位置好,恰恰是客流最多的地方,最适合江湖过客歇脚交换情报。左右一寻思,没准李远在里边呢?李穆远这么想着,走进店随意挑个位置坐下,点了平日里的菜,视线就在店内转悠起来。
       收回目光的时候,有些失落。焦虑的情绪还未维持多久,就被惊惧替代,李穆远发现自己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只猫,通体雪白,颈系金铃,一眼就知道是名贵品种。在他的记忆里有一只猫就是这样。
      “绒绒?”正不知所措时,有人正四处呼唤这名字。李穆远腰板挺得老直,背后尽冒冷汗,偏偏猫黏得紧,提也不是扔也不是。
       “噫?小军爷这只猫很喜欢你呢。”耳边的声音清澈柔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李穆远却入坠深渊,他僵硬地扭头过去,来人约摸十五六七的少年,一身唐门服饰,面具遮了大半张脸,剩的半张脸如昆山美玉。
       “给你添乱了,真不好意思呀。”小唐门见李穆远没有要搭话的打算,笑眯眯地道了歉,伸手去抱猫。哪想猫忽地跃起,照小唐门脸上就是一爪,踩着李穆远的肩头跳走了。事发忽然在场人皆是一愣,小唐门呆呆地捂着脸,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李穆远给了一巴掌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没事吧?”反应过来的李穆远忙伸手去扶小唐门。还未碰上就被人大力一掌掀开,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李穆远心口。陆朝东紧紧抱住怔在原地的小唐门,没人看清他从哪里来,怎么出的手,只听见他对李穆远饱含杀意的一句:“你怎么还不死?”。
        小唐门蜷缩在陆朝东臂弯里啜泣,哄了好半天才怯怯地抬头,脸上还挂着泪滴和绒绒的挠痕,看得人心生怜悯。
       众人尴尬之际,老板娘莲步轻移,端着李穆远点的小菜酒水。她笑若银铃,翩似彩蝶,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穿梭自如。
       “小军爷今天怎么自己来了?没和李军爷一块去吗?”老板娘把酒菜放在桌上,嬉笑着发问。
        李穆远这才想起来初衷,心知有线索,又明白老板娘在帮忙解围,便顺着话接了:“去哪?”
       店中多是熟客,老板娘口中的李军爷他们也不陌生,恶人谷威名赫赫的魔尊李逐北。
       果不其然老板娘娇笑配合道:“小军爷您真是拿奴家消遣了,大伙儿谁不知道今天是逐北的大日子,这会怕不是在将军冢前傻坐呢。”
      “逐北?”李穆远心一沉,老板娘说的军爷是李远不错,可怎么一转身就变成了魔尊李逐北?
       还当他是刻意,老板娘继续道:“对呀,逐北早些年不是收了个徒弟嘛?视如己出,倾囊相授。那小家伙也是天赋惊人,可惜孤军深入中了浩气埋伏,遭人抽筋剔骨。之后李逐北连拔了浩气数座城池,所俘不问老幼妇孺皆扔入人臼之中……”说到这,老板娘看李穆远脸色不太好,还当他是接受不来,顿了顿贴心地跳过,“今天是逐北徒弟的祭日,要去就把这些桂花糖饼带去吧,我帮您打包好了。那小家伙以前就喜欢吃这个,逐北今日走得急没带。”
      “多谢。”李穆远接过糖饼,提了伞踏出客栈,身后却传来陆朝东的声音:“阿唐,以后少接触这人。恶狗一条,小心被咬。”
       李穆远张了张嘴想辩解,但不知道从何说起,索性装作听不见一走了之。李逐北的事他听小花说起过,不折不扣的疯子。他气的是,被不存在的李远诓了这么久,还得赶去找人。
       真像条狗!李穆远心中暗自唾骂。

All策接文 四

All策接文  四【双策】

       “哟?这不是浩气那个小狗子?”
        不知哪来一声阴阳怪气的惊呼,草棚内外数双不善的目光循来,毒蛇般把李穆远探了个遍。
      “这倒新鲜,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       “送上门也好,省得爷去追!”
        “追?先前不是你被人一枪穿腿跪地求饶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放……放你娘的屁!有本事你先上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我再没本事也不会像你一样,被人打得哭爹喊娘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众恶人想着赏金,又忌惮李穆远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游龙枪法,一时争吵四起,大打出手。反观李穆远却是负枪越走越远。
       “你他娘的!有本事就死在外边别回来了!”一声暴喝自李穆远前方袭来,吼得众人噤若寒蝉,连打斗都停了。
         知对方不弱,李穆远驻足抬眼,就见一不明物体被扔沙包一样扔出来,尾随而至的还有……
        “妖僧道真?”来人暗红袈裟,飞狐面具把脸遮得严实,斗笠下银丝如瀑。李穆远瞳孔一缩,下意识握紧枪,每回小花说起此人总是一脸复杂神情,怕不是善茬。想起小花,李穆远又垂下眼帘。
          不待他感伤,道真举着禅杖直指李穆远鼻梁,不耐道:“小耗子你闪开,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!”
        李穆远这才注意到那沙包竟是个人,趁着愣神的功夫已经躲到身自己身后去了。
       “沙包”从李穆远身后探出个脑袋,不怕死地朝道真做鬼脸。
       道真刚要发作,草棚后走出一美妇,金发高挽,身背双剑,腰肢曼妙,步态摇曳,一看就是跳舞的行家,只见她娇声低嗔间抱上了道真的手臂:“算了算了,牛牛,差不多行了。阿花不在,打坏了还不是得我医。”
       听人出面制止,道真也收敛了怒气,冷哼一声收回禅杖,冲“沙包”道:“你不想要手了就尽管继续。”
       美妇幸灾乐祸地瞄了眼“沙包”,最后把目光定在李穆远脸上,身子又朝道真靠了靠,掩嘴笑道:“小耗子,要找谷主的话,沿着这三生路走到尽头,向右最高的屋子就是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道真搂住美妇,两人走回草棚边角的桌子,像是想起什么,道真抬头,指着“沙包”朝李穆远道:“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,劝你离那个人远点。”
        不让李穆远多想,“沙包”自来熟地搭上李穆远的肩,笑容谄媚地自荐:“小耗子,你要找谷主啊?我带你去啊,恶人谷我最熟了!”
       李穆远这才注意到“沙包”的样子不差,甚至俊秀得有些妖异,一身天策定国甲袒露胸腹,红翎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拍在玄甲上,竟撩得人有些心痒。
       “有劳了。”李穆远侧头,手肘顶开两人的距离,“你的名字?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的名字好说!你记好了!我叫李远。”自称李远的军爷活像牛皮糖,才被推开又黏上去,生怕人听不懂似的又补上一句,“李穆远的远。”
        李穆远心头默念了几遍“李远”,没发现什么不对。但这人眼神及动机十分可疑,思来想去又没有个头绪,只好以“既来之则安之”来安慰自己。
       “呸!老李也真是够不要脸的!”不远处的美妇听了两人对话,没忍住朝地上吐口唾沫,倚着道真一脸鄙夷之色。
         道真揉了把美妇的脑袋,摇摇头道:“这小耗子来历不算简单,由老李亲自看着也好。”